还是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独自喝酒?
还是已经坐上了开往公海的船,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想给他打电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想说“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一定跟你走”。
但这些话都不能说,因为她是警察,首先是一个警察。
到了西环,她下了车,慢慢走回唐楼。
路上买了两个蛋挞和一杯冻鸳鸯——三天来第一次有胃口吃东西。
她咬着蛋挞走上楼梯,酥脆的挞皮在齿间碎裂,蛋液的甜香在舌尖蔓延。
她想,这是正常的生活。
她需要回到正常的生活。
任务结束了,坏人落网了,她应该感到如释重负。
她应该为自己的表现感到骄傲。
她做到了父母没有做到的事——活着完成任务。
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然后她看到了门上贴着的便条。
便条是黄色的,和她口袋里那张“食晒佢”一模一样的大小和颜色。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她认得这个字迹——他写字很难看,每一个字都是横不平竖不直的,像是小学生刚学写字时的成果。
她曾经嘲笑过他,说“你好歹系英国留学返嚟嘅,啲字点解可以写成咁”。
他当时淡淡地说“我左撇子,细个冇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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