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至。
紫竹院的夜色浓稠如泼墨,唯有母亲的房间透出一线昏昧的光,像深夜独睁的眼。我站在廊下,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心的汗已将袖口洇湿了一小块。
姐姐就立在我身侧。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薄绸寝衣,衣料轻软,贴着身子,将少女窈窕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胸前微微隆起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长发没有绾,松松地披在肩后,垂至腰际,发梢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月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肌肤白得像凝了一层薄脂,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可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怕,是一种压抑着的、近乎亢奋的紧张。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些,胸口起伏间,薄绸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更深处一线浅淡的阴影。
我注意到她的唇上比平日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她来之前,偷偷抿过胭脂。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跳。
“走吧。”我说。
姐姐抬起头。月光在她眸子里碎成两点幽光,她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那目光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亮得灼人的东西。
我们并肩走到母亲的房门前。我抬手,叩响了门板。
“进来。”
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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