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床褥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是母亲身上的味道。昨夜破劫之后,她力竭昏睡在我怀里,我们就那样相拥而眠,直到天亮。我坐起身,看见枕边叠着一套干净的衣物——青色细布,针脚细密,袖口绣着小小的云纹。
这是母亲的针脚。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套衣物。布料柔软,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淡淡的皂角香。我从未见过母亲做针线活——她是灵律阁首座,日理万机,一双素手执的是戒律笔、握的是断邪剑,哪曾沾过针线?可今日,她却亲手给我备了衣裳。我能想象她在灯下低头穿针的画面——那张冷艳的脸被灯火映出一层柔光,长睫低垂,红唇微抿,指尖拈着银针,一针一线走得极慢。她大约不常做这些,指腹不知被扎了多少回,却始终没有放下。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是昨夜我睡熟之后?还是更早之前,在她还瞒着所有人的那些日子里?
我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姐姐正坐在廊下煮茶。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罗裙,长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起,看起来比往日精神了几分,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昨夜她大概也没怎么睡。可她煮茶的动作依旧轻柔,水汽氤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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