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微微睁开了眼。那双曾经锐利到像刀片的眼睛此刻浑浊到了几乎看不清瞳孔。但他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成了。孩子。它认主了。”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几乎只有气音的程度。
“从今往后,你就是噬淫龙鳞杖的新一代传人。”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像一个人在极度疲惫之后终于沉进了深深的睡眠。
他没有死。但他把自己的大半条命灌进了这次传承里面。
烛光在桌上无声地跳着。屋外柳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黑狗趴在院子里一声不吭。
我抱着爷爷坐在地上。龙鳞杖横在膝盖上面。
胸口那团烈火在慢慢变成温热。
从灼烧变成了暖流。
暖流在身体里面循环着,流过了每一条血管,流过了每一根神经,流到了指尖又流回了心脏。
力量在身体里面缓缓苏醒。不是猛烈的爆发。是一种安静的、从骨子里面往外渗的、属于“噬淫龙鳞杖传人”的力量。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爷爷苍老到了近乎枯槁的脸。
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灰白色的亮在慢慢扩散。
我的故事,终于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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