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一把钥匙轻轻放在她掌心里,没有催促她去开任何一扇门。
能代的指尖在平板终端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核心处理器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这句话的语义分析,发现他是在用战术理由包装某个非战术的意图。
她识别出了包装,却不拆穿,像看着一层透明的糖果纸包裹着糖。
她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水下缓慢摆动了一下鳍的鱼。
她退出私室。
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水声——他又倒了牛奶。
然后是他自言自语般的声音,闷在杯沿后面,含混而轻快:“今天巧克力放多了。”能代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平板终端熄灭了,屏幕映出她自己的脸,面无表情,但颧骨上方有一层她无法控制的、非常非常淡的粉色。
她的核心处理器提示她该走了,她没有动,脚底像被某种粘稠的液体粘在了地板上。
她能听见门板另一侧传来的轻微响动——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椅子被挪动时的脚轮摩擦声,以及指挥官哼着的曲子。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调子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散的航迹,在空气中浮浮沉沉,最后落在她耳膜上,不再离去。
能代低下头,盯着自己握住托盘的指尖,指腹在金属边缘压出了一圈浅淡的青白印痕。
她刚才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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