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是许冉说“你怎么就能单身到现在”,想的是父亲说“女孩子当老师稳定”,想的是自己躲在被子里哭却不敢出声的那个夏夜,想的是那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
她甚至没有主动靠近过谁。
没有心动过。
没有失控过。
没有哪怕一次——为自己抓过什么。
酒精在烧。
她的理智在那一锅粉笔粥里沉了底。
然后谭闵珠做了一件她清醒时绝对不会做、在场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事——
她伸出手,攥住了那个人黑色衬衫的领口。
布料触感很好,是真丝混棉的质地,凉而滑,被她的手指攥出一把褶皱。
那个人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她。
“你长得……”谭闵珠开口,舌头打着结,嗓子里像含了一团棉花,“还挺好看的。”
她说话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酒特有的直白和胆大妄为。
“胸肌……练得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人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声轻笑,低沉,短促,带着被逗到的意外和某种被勾起的兴味。
他垂下眼看她,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深,像水底的暗流突然翻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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