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来,“妈。”
“闵珠啊,你姑姑介绍的那个男生我帮你答应了,周末下午三点,望江路那家星巴克。人家银行工作,三十三岁,离异无孩,条件——”
“妈,我——”
“你这次别找理由推了。你都快三十了,挑挑拣拣的,好的都被人抢走了。这个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不影响以后。你先见,见完再说。”
谭闵珠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泛白。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静。
挂了电话,她看着黑掉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二十八岁,快三十了,挑挑拣拣——这些词像小石子一样砸过来,不致命,但硌得慌。
她抬头找许冉,洗手间方向已经没了人影。
等了十分钟,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她起身去找。
穿过走廊时经过了舞池。
有人在跳那种不需要技巧只需要摇的舞,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洒在人群身上,音乐换成了一首鼓点更重的歌。
谭闵珠侧着身子避开一对黏在一起的男女,又被一个端酒的服务生挡住了去路。
等她绕过去走进走廊,洗手间的门正好被推开——出来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不是许冉。
她挨个敲了所有隔间的门,都没有。
打了第四通电话,响了七八声,终于被接起来。
手机那头很吵,有车流声,有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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