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惠不在家。
不是偶然不在——是她留了字条在厨房餐桌上,用那只卷了边的铝锅压住一角:「夕方までに戻ります。出かける前に、桜に——ちゃんと話してあげて。」(傍晚前回来。出门前——和樱好好说说话。)斌哥把字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百惠的毛笔字在正面墨色饱满,笔画比平时重了一些——不是匆忙,是用力,是写的时候把笔压得比平时低,好像怕字太轻了会被风吹走。「ちゃんと話してあげて」——「好好说说话」。不是「看好她」,不是「别做不该做的事」。是「说话」。
她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不是允许——允许还没有给。但她把空间留出来了。这是百惠式的方式:不把答案说出来,但把通往答案的门打开一道缝。剩下的事,交给两个成年人和他们自己的判断。
坪庭里的石灯笼在上午的阳光里熄着。昨晚烧尽的灯芯还没有换新——百惠早上对斌哥说过,等今晚点灯时再换。此刻玻璃罩里只有积了一夜的薄灰和半截焦黑的棉芯尾巴。
樱的手机九点多响了一声。是百惠发的line,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在银座某家老铺茶屋的柜台前,手里端着一小碗抹茶,窗外的银杏行道树正黄到最盛。她发完就离线了。樱把手机屏幕转向斌哥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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