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式完成了。但不是斌哥完成的,不是百惠完成的——是樱。是在那个深夜厨房里递出第一张纸条的女孩,是那个从「泥好」练到「欢迎回来」的女孩,是那个在坪庭里说「伤过一次才会开花」的女孩。她把自己烧制的陶片放在了最后——不是因为她最弱,是因为她最小。而最小的人,说了最重要的那个字。
「居」。
斌哥看着那三块陶片。它们大小不一,釉色各异,刻字的深浅和笔迹天差地别——「待つ」是流畅的行书,「来た」是笨拙的钝刀,「居」是针尖描出来的纤细。放在一起不配。但放在一起是完整的。
是三个人。
「樱。」「嗯?」「你为什么——没等?」樱眨了一下眼。她的睫毛在走廊灯光的侧照下投了一道极淡的影子,在颧骨上方微微扇动。「因为——」她把两手交握在身后,低着头看自己睡裙下露出的脚趾——指甲盖上有一小块褪了一半的透明指甲油,和昨天柚子的不一样颜色但一样斑驳。「——妈妈等了太久。斌哥想了太久。再等——我怕第三个字没人写。」「所以你来写。」「嗯。」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不是被逼回去的——是自然地盈在眶里,像清晨的露停在叶尖上,不掉也不散,只在光里变成一面极小极圆的镜子。「因为我是居る。我不是待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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