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在新宿东口等了七分钟。
不是优奈迟到——是他早到了。他站在那栋无招牌大楼对面的咖啡店门口,看着六楼507房的窗户。窗户是暗的,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半截天花板的灰白色。四个月前他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时,心里装的是方法论和伦理边界——一个研究情色文化的学者要观摩性行为,应该保持多少距离、应该如何在论文中处理「在场」的变量。现在他站在这同一个位置,心里什么都没装。没有理论,没有框架。只有一件事:四个月前那间房里,一个叫优奈的女人在他面前完成了自慰,结束后送他一瓶润滑液,托百惠转了一句话——「下次,请直接来。」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四个月。它不像「待つ」那么重,不像水月的「水还是温的」那么绵长,不像樱的纸条那么让人心软。它很简单,很直接,像一条直线,起点是「下次」,终点是「直接来」。但斌哥这四个月里反复想过这句话——「直接来」,来做什么?来参与,而不是观摩?来成为画面的一部分,而不是坐在画面外的沙发上?
他今天来,不是来参与。但他需要当面告诉优奈:他来了,但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直接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对面大楼门口。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脚——黑色浅口高跟鞋,鞋面是哑光的,没有任何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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