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把布袋放进外套内袋里——那只已经塞了五张纸、一根蓝丝带、两片陶片的口袋。现在里面又多了一样。
「行ってきます。」他说。我走了(但还会回来)。
这句日语的标准回复是「行ってらっしゃい」——请走好。但她说的是:「待ってる。」等你。
与五个月前安检口说的同一句话。但这次没有「不要想我、不要想太多、一点点就好」的限定——只是一个干干淨淨的、没有附加条件的「待ってる」。她下了车绕到驾驶座旁帮他取出行李箱。后备箱盖开的瞬间,他看见里面多了一个小的行李包——粉色,与樱之前背的小书包同款。那是空的。但空包的存在说明另一段旅程即将开始——她说的「私も動く」(我也会动),不是空话。
斌哥推着行李车走进出发大厅,在安检口排队时回头看了一眼。百惠站在玻璃墙外面同一个位置——五月初送他的位置,今天又送他归来。她渚色浴衣在成田航站楼银灰色的钢铝中显得柔软而不争。她抬手在他后背拍两下的动作隔空做了一遍——没有碰到他,只是对着空气拍了两下。但他知道她在拍。他的后背隔空感到了那两下轻拍的重量。
——
飞机起飞时正是东京时间下午三点零八分。
他坐在靠窗位置,把遮光板推开一条缝。成田空港在机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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