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骑
黎明前最暗的那一段时辰里,斌哥在浅睡中感到了一阵温热。
不是被窝里自然的体温——那温热是移动的。从他的小腿开始,沿着胫骨外侧缓缓往上,经过膝盖后方那个微凹的腘窝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滑到耻骨附近,然后消失了。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有睁眼。但那温热又出现了——这次是从他的胸口开始。先是一个点,落在他锁骨正中的颈静脉切迹上,然后那个点变成了一条线,沿着胸骨中线缓缓往下走,经过胸肌之间的浅沟,绕过肚脐,停在他的阴毛上缘。是嘴唇。不是吻——只是贴着,不出声,不吸气,不动。像一个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不再急着做任何事,只是把脸埋在目的地的土壤里,先闻一闻这片土地的气味。
斌哥睁开眼睛。
百惠俯在他身上,但不是骑乘——是跪伏。她跪在他两腿之间,上半身趴伏在他胸口,嘴唇贴着他阴毛上缘的皮肤,眼睛是闭着的。她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坠子——不是昨天那对小号的,是五月时那对大的,在黎明前最暗的深蓝光线里泛着幽微的乳白色荧光。窗外天光未起,坪庭的竹叶在夜末的风里发出一天中最轻的沙沙声——连竹叶都在半睡半醒之间。整个房间浸...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