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的房门合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那声「かちっ」——锁舌弹入门框的清脆金属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大约一秒,然后被坪庭的竹叶沙沙声吞没。百惠站在矮桌旁,背对着斌哥,正在收拾两只已经凉透了的姜茶杯。她的动作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先把杯碟叠在一起,再用布巾托住杯底,杯沿朝内,碟沿朝外,放进托盘。每一步都精准到可以写进茶道教科书。
但斌哥看到了一个细节——她拿起他那只茶杯时,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按在他喝水时下唇接触过的那个位置上,按了不到一秒,然后才把杯子放到托盘上。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他下唇的温度,但已经在秋夜的凉空气中散得差不多了。她仍然要碰一下。不是为了确认温度——是为了确认他还在。
「百惠。」斌哥叫她。
她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用袖口擦过了,但眼眶周围那圈极淡的红还没有退——不是哭红的,是眼泪的盐分在皮肤上短暂停留后留下的微刺激反应。她的眼睛在哭过之后反而更亮了——虹膜被泪液洗过,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琥珀色的透明感。那层蒙在灯上的和纸,此刻已经薄到几乎看不见了。
「今日は——疲れたでしょう。」她说。今天——累了吧。不是「你累了吧」——省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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