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空白的、尴尬的安静。是另一种——像是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在等空气中某颗悬浮的尘埃缓缓落定。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地转了一阵又停了。水龙头隔五秒滴一滴水,在金属水槽底部敲出清冽的回响。窗外坪庭里终于起了夜风,竹叶撞着竹叶,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极薄极薄的书。
山口百惠的手还被他握着。两人的掌心之间已经渗出了一层极薄的汗——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着,关节抵着他的指腹,脉搏贴着他的虎口,一下一下地跳。斌哥能感觉到那道脉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不像她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沉静。
“这里——”她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隔壁的女儿,“太亮了。”
她站起来,手从他掌心里缓缓抽出。指尖在他指节上拖了一下才完全分离,那一下拖得很慢,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丝在两人手指之间拉着,断了之后还在空气里微微弹动。她转身朝走廊走去,赤脚踩在桧木地板上——今晚她的足音比任何时候都轻,轻到像是怕被木头听出什么秘密。深蓝浴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带系得比平时紧,在腰后打了一个简洁的结,那个结随着她走路的韵律微微起伏。
斌哥跟在她身后。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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