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低头喝了一口汤,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山口樱对他的感情,山口百惠一定看得比他更清楚。可她没有阻止过,没有警告过,甚至在某些微妙的时刻——比如让樱单独去厨房送茶、比如昨晚喝梅子酒时纵容樱多喝几口——她似乎还在默许甚至鼓励。
“你在想樱的事。”山口百惠说。她放下筷子,双手捧着碗,看着斌哥,“樱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我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学中文、做厚蛋烧、半夜不睡觉等你回来。她爸爸在她四岁时就离开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男人表达过任何兴趣。除了你。”
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她过去的男人。斌哥没有追问她前夫的事,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她只是好奇——妈妈接待了一个中国研究家,会说中文,写了一堆奇怪的书。她想去看看稀奇。可后来我发现不是。她在机场看到你第一眼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那种表情。不是好奇。”
山口百惠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咽下去,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是认出来了。”
“认出来什么。”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许是你身上那种——跟她一样的——弱。樱从小就是个弱的孩子。怕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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