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突然砸下来的。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渐进的雨点试探,天空像被人一刀划开了口子,水柱整片整片地往下倒。
雨打在道馆半地下那排窗户上,声音密得像敲鼓,水雾从窗缝里渗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湮出一道深色的湿痕。
林栀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看外面的雨幕。
路灯的光被雨打散了,模糊成一团昏黄。
训练服还没换,汗水在背上慢慢变凉,贴着皮肤有点黏。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道服领口上,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湮开成更深的圆点。
“走不了了。”
周沉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混在雨声里像另一层底色。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柔道运动员的习惯,重心永远压得稳,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跟。
他把毛巾递给她。
林栀接过来,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
毛巾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肥皂混合著训练后残留的汗味,不算好闻,但她闻习惯了。
两个月了,这个人身上的所有味道她都闻习惯了。
“等小一点再走。”她说,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目光没有从窗户上移开,“这种雨不会下太久的。”
话音还没落,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道馆。
紧接着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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