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狩醒来时,浑身上下只剩这一个知觉。
不是刀劈斧砍那种剧痛,是闷在骨头缝里的酸胀,像被人把每根骨头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
关节深处嘶嘶地呻吟,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还迷糊着,耳朵先捕捉到门外压低的说话声。
“……脸色真的不对,白得跟张纸似的。”
“马朝说在峰顶发现的,衣服不知道去哪儿了,身上全是焦壳子,手一碰就往下掉渣……”
“大夫怎么讲?”
“也说不出个准话。那脉象怪得很,一阵子蹦得跟擂鼓似的,一阵子又细得快要摸不着。开了安神的方子,让先躺着养。”
说话声短暂地歇了歇,再响起来时,换了位置——就在床边。
“阿翁?”
这声唤,司马狩认得。
脑子里浮出那张脸。
鹅蛋形的轮廓,远山眉压着一双杏仁眼,眼神清亮,像能照透人心。
秦贞娘,他的大儿媳,嗓音里裹着担忧,却不拖泥带水,是惯常习武的人才有的利索劲。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指尖传回来的触感异常清晰——身下垫的是细棉褥子,料子洗得发软,可每一道织纹的走向、每一处细微的起毛,都像被放大镜照着似的往感知里钻。
这份敏锐,不可能是他那具被病拖垮的身子该有的。
他撑开眼皮。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