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退烧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身体正在被药物和疾病双重控制,处于一种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的状态。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沉重而均匀,整个人像一座没有设防的、城门大开的城池。
林晓薇可以把手放下去。
不会有人知道。
苏婉宁甚至可能不会醒来。
即使醒来,她也不会完全清醒,她可能会以为那是梦,以为那是发烧产生的幻觉,以为那双在她胸口游走的手是她自己的、或者是某个不存在的人的。
林晓薇可以。
她的手指往下移动了零点五毫米。
然后停住了。
不是因为理智。
不是因为道德。
不是因为“苏婉宁有男朋友”或者“这样做不对”或者“她睡着了不能趁人之危”。
这些词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但它们的重量太轻了,轻到像一片落叶飘在飓风里,瞬间就被吹散了。
让她停下来的东西更原始。
是恐惧。
她害怕自己的手指一旦落下去,就再也拿不开了。
她害怕那两团柔软的、滚烫的、被汗水浸湿的肉体,会像流沙一样把她的手吞进去,从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整个人,把她整个人拖进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暗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深渊。
她害怕在那个深渊里,她会做出一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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