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茶几上那瓶清酒若有似无的香气。
沈御翘着腿,黑色短靴的鞋底就那么大剌剌地搁在光洁的玻璃茶几面上,沾着些外面带进来的灰。
鞋尖冲着宋怀山,金属拉链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身子向后仰,陷在沙发里,手指间还捏着那个小小的瓷杯,目光却像带了钩子,直直钉在他脸上。
那句“可以满足你”的尾音,似乎还悬在空气里。
宋怀山僵在那儿,像一尊被骤然抽走了魂魄的泥塑。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的东西太多太急,几乎要溢出来。
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咯咯作响,杯里的酒液晃动着,漾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黏稠得难以流动。
沈御等得不耐烦,靴尖不耐烦地点了点茶几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说话。”她催促,语气里那点醉意混合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哑巴了?”
宋怀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那些照片……是……是在一个网站,随便下的模板。”他避开她的视线,盯着自己膝盖,“其实我……我不太喜欢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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