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把马尾往肩膀前面甩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他。
“你告诉她。我不会谢她。这不是谢不谢的事。但她说的话,我记住了。”
“你自己去说。”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以后会知道。”
她走了几步,又停住。
“你不用管我中午吃什么。我去食堂端碗粥。何露在等我。”
下午三点,院楼408。
陆时安到的时候,苏念卿已经在讲台上摊开了三份打印材料。周六晚上他发给她的烟蒂照片,周日收银员的证词录音文字版,沈清眠的路径分析图。三份材料被她按顺序排成一行,旁边放着她的教师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头发没有挽,散在肩上,铅笔放在保温杯旁边。保温杯里泡的菊花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保卫处的监控申请我已经填好了。明天一早连这三份附件一起交过去。”她把沈清眠那张路径分析图拿起来看,“这张图是谁画的。”
“一个在图书馆四楼自习的学生。”
“匿名。”
“她说现在站得太早。”
苏念卿把图放下。靠在讲台上,手指在讲台边缘敲了一下。不重。“我大概知道是谁。上次沙龙她也在场。坐在你旁边。中文系的。”
陆时安没否认。
“她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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