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政治课。
沈清眠坐在第二排靠过道,左膝套着护膝,面前摊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页首写了日期,下面一片空白。她今天没有画齿轮,没有画树,没有画路径图。她把铅笔放在笔袋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讲台方向,但瞳孔没有焦点。
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膝盖疼?”
“不是。”她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想什么。”
“想保卫处今天会不会真的查。”她把手从桌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你给我的消息说苏老师一早去交材料。现在九点半。她应该已经到了。”
“你担心材料不够。”
“不担心材料。担心人。那个何冠鹏是学生会副主席。这种人在学校有一套自己的说法,‘我就是拍着玩’‘我又没传黄色网站’‘校花不就是让人拍的’。每一个说法都有人信。”她把笔记本翻开又合上,“我以前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生被偷拍。偷拍的男生说‘她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想被看’。班主任说两边都有责任。”
她说到“两边都有责任”的时候,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按得很用力。
“后来那个女生转学了。偷拍的男生继续打篮球。毕业的时候还拿了最佳球员。”
陆时安把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下,和她的笔记本之间隔了十公...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