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雨终于没下。天还是阴着,云层厚而均匀,像一块拧过的抹布晾在天上,拧不出水,但也透不出蓝。
陆时安六点四十五分出了寝室。方一鸣还在打鼾,蒋让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看书。蒋让没问他去哪儿,只是在他拉开门的时候说了句“带伞,下午有雨”。陆时安把门口伞架上的折叠伞抽出来塞进书包侧袋。不是沈清眠那把透明伞,那把她已经拿回去了。这把是方一鸣开学发的,蓝色,折叠处有一小块锈。
奶茶店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收银员是个扎低马尾的女生,二十出头,围裙上印着奶茶店的logo,正往柜台里搬珍珠桶。她看见陆时安站在门口,把卷帘门又往上推了一截。
“这么早。”
“来问一件事。”陆时安把手机里那张烟蒂照片调出来,放在柜台上。“上周六下午,有没有一个男的蹲在你们店外面冬青树丛后面抽烟。大概一米七出头,偏瘦,抽细长型薄荷烟。他有两天连着来了。一次是下午,一次是傍晚。”
收银员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把珍珠桶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水。
“有。我对他有印象。他第一天买了一杯原味奶茶,没喝,走了。我以为他是落东西了,结果出门看到他在冬青树丛后面蹲着,奶茶放在地上,拿手机往店里拍。我觉得奇怪,但当时店里忙,没管。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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