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方一鸣的闹钟没响。
不是他关了。是手机从床头掉下去,电池摔松了。陆时安在六点半自然醒,听见下铺方一鸣在摸黑找电池,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句什么,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陆时安没有睡回笼觉。他躺在床上,把周三的时间轴在心里过了一遍。上午没课。中午食堂十二点。晚上院楼七点半。中间七个小时空白,够一个大学男生做很多事,也够他在两个女人之间调度。
他下床洗漱。牙膏挤在牙刷上,泡沫在嘴里泛凉薄荷味。方一鸣趿拉着拖鞋走进来,眼睛半睁。
“你周三早上也起这么早?早上没课。”
“习惯了。”
“你开学到现在变了个物种。”
陆时安漱口,吐掉泡沫。“你电池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闹钟没响。所以我正式宣布今天没有早上。”方一鸣转身回去。边走边说,“中午食堂一起?今天有糖醋排骨。”
“中午不行。约了人。”
方一鸣没回头,举了一下手示意知道了。那只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被拐角吞掉。
上午陆时安在寝室整理了政治学笔记。第十四周的考试范围贴出来了,贴在班级群里。他扫了一眼,把重点用红笔圈了,然后拍给沈清眠。照片发过去,附了一行字:「村民选举那题今年换了。换成社区协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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