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方一鸣的《运动员进行曲》没响。周日他睡到十点,鼾声从下铺传上来,节奏均匀,像一台没调好的鼓风机。
陆时安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那块缺了耳朵的兔子水渍。手机枕边震了一下。不是闹钟。
顾朝歌:「图书馆今天开门。」他打字:「知道。」「你几点去。」「你约我?」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三秒。停了。又闪。
「问一下。不是约。」「那你问完想让我几点去。」又闪。
「十点半。借书证带上。」陆时安从床上坐起来。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下床洗漱。洗手间镜子里那张脸比开学第一天精神了,肩膀比以前直。他把冷水泼在脸上,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右耳后面那颗很小的痣,他自己还不知道。
方一鸣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周末你起这么早”。陆时安没答,套上那件藏蓝色长袖。袖口标签磨毛的那件。沈清眠洗过的。
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十点二十五。顾朝歌已经站在台阶上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领口露出白t恤的边。马尾扎得比平时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她没看手机,正低头看台阶缝隙里的青苔。雨后青苔长得快,一夜之间从砖缝里顶出来,嫩绿色,毛茸茸的。
她抬头看见他,先看他的手。手里没东...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