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雨没停。周六,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拧过的抹布悬在头顶。
陆时安十点四十分从寝室出来。方一鸣问他去哪,他说校门口。方一鸣问见谁,他说上次说过的那个女的。方一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从桌上摸了一包没拆的纸巾塞进他手里。
“拿着。万一用得上。”
陆时安接了。不是红豆面包,不是透明伞。是方一鸣这辈子第一次没开玩笑。
校门口在滨海大学南面,一道伸缩门加一间保安亭。门外是一条四车道的马路,马路对面一排小饭馆,黄焖鸡、沙县小吃、兰州拉面,招牌被雨淋得发暗。保安亭里坐着一个秃顶大叔,正低头刷手机,外放短视频,一个女声在唱“你莫走”。
陆时安到的时候,十点五十五。
顾朝歌已经在了。
她站在伸缩门内侧,背对着马路。马尾扎得比平时紧,发绳是黑色的,没有装饰。白色长袖,袖口放下来,盖住了手腕。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她爸的短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爸发的:「十一点到。你出来。」她没有回。
陆时安走到她旁边,站住。和上次图书馆门口一样,他先没说话。
顾朝歌转过头看他。眉尾那颗痣动了一下。她的嘴唇抿着,口红没涂,唇色偏淡。眼睛下面的青灰色若隐若现,昨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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