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媒介与社会大课。
陆时安到教室的时候雨还在下。不是昨晚那种瓢泼的,是细密的、黏糊糊的秋雨,打在伞面上几乎没声音,但会在衣服上慢慢渗进去。他把沈清眠那把透明伞挂在教室门口的伞架上,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淌,在地砖上汇成一小片。
第二排靠过道。沈清眠已经到了。她面前摊着笔记本,翻到一页新的,标题写着「媒介与社会 期中作业 选题草案」。下面列了三个条目,第一条画了一个齿轮,第二条画了一扇窗,第三条还是空白的。她正低头给齿轮画阴影,铅笔侧过来用铅粉抹出灰色的渐变。
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肩距比上周近了五公分。不是他挪的,是她的书往左放了,他的位置自然而然往里收。
“第三条还没想好。”她没抬头,继续抹铅粉。
“齿轮画完了?”
“画不完。阴影太难。铅粉抹不匀。”
“你用指腹擦一下。”
沈清眠伸出右手食指,在齿轮阴影上轻轻擦了一下。铅粉晕开了,阴影变得更匀。她低头看了看效果,然后把食指举起来看上面沾的铅灰色。
“真有用。你怎么知道。”
“画素描的都这样。”
“你学过?”
“没有。见过。”他把政治学笔记本抽出来放在桌上。笔记本边角有点潮,昨晚淋了雨。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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