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一页翻过去了。翻到了新的一页。白纸。
然后她在白纸中间写了两个字:「作业」。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陆时安在笔记本上撕了一角。写了一个字:「窗」。推到她桌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在那个“作业”下面写:「窗外面是墙」。然后推回来。
他写:「墙上有光」。
她又写:「光是斜的。只有下午两点到三点有」。推回来。
他写:「够了」。推过去。
她看着“够了”那两个字。她没再写。把纸角折了一下,夹进笔记本封面的夹层里。然后重新翻开齿轮的那页。拿出橡皮,把那一齿擦掉,重新画。画得比原来准。
投影仪前面苏念卿正在放一段短视频素材。某县域大妈拍的秧歌队在田埂上扭,点赞数两千多。她说这条视频被县城本地人刷到过七八次,每次刷到都会再看一遍,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它提醒你你从哪里来,也提醒你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下课铃响了。
苏念卿说了下课。后排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方一鸣从深沉的睡眠中弹起来,茫然地擦了擦嘴角。沈清眠合上笔记本,把笔放进笔袋,拉链拉上。
“下午还去图书馆?”陆时安问。
“去。两点。”
“几点走。”
“看情况。今天膝盖不疼,可能多坐一会儿。”她把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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