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国庆回不回来。”
“不回去。”
“你钱够不够。”
“够。”
他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不是同意,是一种暂时搁置,就像把一份不好处理的文件先塞进抽屉里。然后他也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阴天里闷闷的,像拍了一下沙袋。黑色轿车从路边开走了。排气管喷出一小团白烟,散了。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天,灰色天,没有云。
顾朝歌站在原地。马尾垂在背后,纹丝不动。
保安亭里的大叔还在刷短视频,外放换成了相声,有人在讲“逗你玩”。雨开始下了。不是暴雨,是那种细细的绵雨,落在伸缩门的铁管上,沙沙沙。
她抬头看了看天。雨水落在她脸上,顺着下颌线滴到锁骨上。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掉了。
“我说完了。”
陆时安往前走了一步。雨不大,他没有打伞。他把方一鸣塞给他的那包纸巾拆开,抽了一张。没用。就拿着。
“你说的三件事,他只听进去一件。钱够不够那件。另外两件他现在没听进去。但他以后会。”
顾朝歌转过头来看他。雨水在她睫毛上挂了一颗水珠。她的瞳孔在雨光里偏浅,像被洗淡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
“因为他刚才退前半步的时候,嘴唇动了两下。他不是不想说。是有人在旁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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