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窗外卡塞尔的晨光还没有完全穿透窗帘。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不是失眠,是他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歪倒在扶手上,连鞋都没脱。脚踝搭在沙发扶手边缘,姿势很不加图索。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脚,看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不是管家。管家有钥匙。也不是执行部的人——执行部的人敲门是三下快两下慢,这个节奏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个敲门声是两下。很轻。中间隔了大概一次呼吸的时间。是她。
诺诺站在门口。她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旧卫衣——不是学院发的训练服,不是她平时去咖啡厅会穿的羊绒开衫。是卫衣。袖子磨毛了,帽绳洗得缩成一小截,左袖口有一小片残留的奶糖糖霜痕迹。她开门见山:“恺撒。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
恺撒让她进来了。他没有问“你怎么穿这件”——他第一眼就认出那不是他为她准备过的东西。他为她准备过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送她的是什么。是那条裙子,去年生日,她穿了两次。第三次没有穿。他以为是季节不对。
诺诺没有去客厅的沙发——那里是“客人”坐的地方。她直接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来,盘着腿,背靠着墙壁。这是她以前在别馆过夜时最喜欢的姿势,背靠墙能看到整间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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