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在罗马凌晨的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书房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他面前那台已经自动休眠的镰鼬终端——屏幕黑了,但机体散热口还在往外吹着微温的风。窗外罗马的夜空已经开始泛蓝,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远处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他知道每一座教堂的钟声分别属于哪座钟楼,但他今晚没有听到任何钟声。
他什么也没听到。
镰鼬关了。他把终端合上以后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不是镰鼬捕捉到的那种带有波形和频率的生理数据,是自己胸口里面那块肉还在尽职地泵血。它不知道它的主人刚刚失去了什么。或者说——它知道,但它不在乎。它只是继续跳。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在椅子上坐了三小时零多少分钟他没算。站起来的时候西装裤腿在膝盖处压出了两道深褶,他没去管。他走到书房门口——管家在走廊另一头候着,看到他出来,躬身问是否需要备车。恺撒说不用。然后他走进厨房,开了灯。厨房很大,是加图索家族庄园的主厨房,大理石台面,铜质锅具挂满了一整面墙。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酒。不是红酒——是伏特加。冻过的,瓶子外面结了一层薄霜。他拧开盖子,没有拿杯子。对着瓶口喝了第一口。冰凉的酒精从他喉咙灌下去,在他的胃里炸成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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