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零的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不是自然醒。
是零在动——她从他怀里起身的动作很轻,轻到他只感觉到了冷。
她离开以后,他怀里那一小块被她体温捂热的空气在几秒之内凉透了。
路明非没有睁眼。
他听到零赤脚走过地板——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每一步踩在同一条地板上不会发出第二声响。
他听到她打开衣柜——拿衣服。
他听到她走进浴室——关门。
他听到水龙头打开——冷水。
零永远用冷水洗澡。
不是因为卡塞尔热水供应不足,是因为她不习惯热。
路明非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
走廊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极细的黄线,正打在他昨晚脱在地上的衬衫上——蓝白格,婶婶寄的那件。
他昨晚把它扔在地上,现在它被人捡起来叠好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衬衫上面放了一张便签。
不是他的便签。
是零的。
零的字迹比婶婶的工整一万倍。不是漂亮——是标准。每一个笔画都踩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像她走路的方式一样节省。
“早餐在桌上。执行部六点来电。古德里安教授请您去一趟。——零”
没有昨晚。没有生日快乐。没有提到任何事情。就连便签也是任务简报。
路明非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