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收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被确认了。
执行部的走廊永远是卡塞尔最冷的地方。不是温度冷——是灯光。冷白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审讯室里的嫌疑人。
古德里安教授在走廊尽头等他。
六十多岁的人,背挺得像一根筷子。
他看到路明非的第一眼——从眼镜上方打量了他两秒。
路明非不确定他在看什么。
可能是在看他有没有黑眼圈。
可能有。
昨晚他几乎没睡。
不是零的问题——是零睡着以后,他醒着。
他看着零的睡脸——第一次看到零闭着眼睛的样子。
她的呼吸在他胸口上一起一伏,极均匀,像一台被精心校准过的仪器。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零以前睡觉是什么姿势?
他不知道。
他忽然想到更多问题——零以前有没有做过梦、有没有做过噩梦、做噩梦的时候有没有人把她叫醒。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这个从开学第一天就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他直到昨晚才知道她的耳朵会红。
路明非。古德里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昨晚的事——
路明非的血液冻结了半秒。
——eva已经记录到你的言灵波动。
一个新的序列号。
院里在评估——不用担心,不是坏事。
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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