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那天晚上,雪又开始下了。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底下,雪花密得像有人在天上筛面粉,一片接一片地落,没有声音。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那些雪落在台阶上,落在自行车座上,落在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里。
风不大,但冷,冷到骨头里那种。
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陈瑶发来的短信。
“考得咋样。”三个字。屏幕上她的名字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拉上帽子,走进雪里。
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成了水。我低着头走。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那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响着,一下,又一下。
---
录音棚在平阳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白毛衣找了间破厂房,隔音棉贴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墙。
天花板上的石膏板缺了好几块,露出黑洞洞的线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暖气片是那种老式的铸铁家伙,烧起来轰轰响,跟火车似的。
大波比我们来得早。
他坐在调音台前,嘴里叼着烟,面前摆了一排啤酒。
啤酒瓶子歪在桌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