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了件干净的t恤,又套上羽绒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昨天一晚上没睡好。
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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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馆在平阳老城区,一家叫”红椒”的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被雪压得低低的。灯笼穗子上结了冰,硬邦邦的。我推门进去,一股热浪裹着花椒和辣椒的味道迎面扑来。那味道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陈瑶她妈坐在最里头的包厢里。
包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关公像,关公的脸红红的,在灯光下像在发怒。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四套餐具。还有一个人没到。
她穿着一件黑貂皮大衣,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那大衣的毛很亮,摸上去应该很软,我没敢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黑貂。
里面是件暗红色的羊绒衫,领口别着一枚胸针,金色的小叶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头发是酒红色的,烫了大卷,披在肩上。
整个人在包间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暗火。
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年纪。
但我知道,她跟母亲同岁。
她比母亲看起来年轻十岁不止。
陈瑶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玩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蓝幽幽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素着脸,没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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