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三号。
我整晚坐在电脑前,搜罗加密知识。
机箱风扇嗡嗡响,散热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蓝色的——像一只小动物的眼睛在眨。
窗外雪还在下,毛线球一样,漫天飞舞——雪花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外面用指腹轻轻敲着玻璃。
黑色联盟的聊天室里,有人留言建议用”间谍软件”。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照在脸上,白惨惨的——把眼眶下面的阴影照得清清楚楚。没有回复。关了电脑。屏幕变黑的那一瞬间,房间里陷入完全的安静,只有机箱风扇慢慢减速,呜——呜——呜——最后停了。
躺到床上的时候,天快亮了。
窗外的雪光泛着青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亮斑。
脑子里全是那个蓝色进度条,弹到一半——缩回去——弹到一半——缩回去——像一个循环播放的短片,在眼皮内侧不停重放。
我睡不着。
***
四号晚上,母亲回来了。
风尘仆仆,携着北国十年一遇的暴雪,羽绒服裂了一道口子,蓬松的羽毛探头探脑地露出来。裤脚泥泞,半条裤腿都是湿的。
她一声不吭换好鞋,继续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
父亲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只大虾蹦出了油锅,跟着她走到卧室门口,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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