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红星剧场的后门。
以前来过一次。
那时还在翻修。
地上堆着水泥袋,墙上刷了一半的白漆,电线的接头裸露在外面。
现在不一样了。
走廊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水渍还没完全干透,印着浅浅的脚印,像一串串没说完的话。
墙上挂着剧照,老的,以前歌舞团的。
相框擦得很亮。
空气中有一股油漆和胶水混合的味道——翻修刚刚收尾。
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忽明忽暗的,发出极轻的滋滋声,像谁在远处用电报机发消息。
走廊尽头,后台门口,人影攒动。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在安排什么。
我走过去。后台的门半开着。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了一道亮边。
她站在一群人中间。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对着几个演员说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安静地在听。
半开的窗户外吹进来一阵风,把她手里的文件夹吹得哗啦翻了一页。
她伸手按住纸面,没低头,话也没停。
手指按在纸上,指节泛白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三场的换装时间再压缩一下。两分半,不能再多了。”
没人反驳。
她扎着高马尾,干净利落。
额前的碎发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化了淡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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