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知为何,总也睡不安稳。
李夫人迷迷糊糊地想,入秋了,怎么反倒觉得燥热。她试着抬手,却觉得胳膊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床头,伸手去摸小几上的茶盏。
指尖触到冰冷的瓷面,竟是微微一颤。那股从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一路窜上手臂,在肌肤下炸开一小簇愉悦的酥麻。她被这异样的触感吓住了,手一抖,茶盏没拿稳,在托盘上磕出轻微的一声响。
烛火还在跳,一明一暗的,晃得她眼花。
不对。
这感觉不对。
她忽然警觉起来。多年独自居住养成了她敏锐的直觉——这房间里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她猛地转头,目光扫向房门方向。
门栓完好。
窗户紧闭。
一切如常。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那种被注视着的不安,那种空气中隐约存在的压迫感——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受到了。
然后,她看见了。
碧纱橱的暗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风。不是烛火的晃动。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从碧纱橱与墙壁之间的阴影中缓缓直起身来。
李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叫,想喊人,想伸手去够床头的细瓷花瓶——那里面插着几枝枯荷,瓶身沉重,足够砸破一个人的头颅。她脑中已经预演完了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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