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声远远传来,已过亥时。
芙蓉阁内的烛火依旧昏昏燃着,将那拔步床中的景象照得明明灭灭。李夫人仍维持着半靠床头的姿势,身上仅余一件藕荷色肚兜,肩头与双臂全裸于烛光中,肌肤泛着薄汗的微光。刚才那番挣扎——虽然几乎未曾真正动弹——已耗尽了她本就被药力削弱的体力。此刻她胸脯起伏得急促,喘息声在寂静的阁中清晰可闻。
夜行者就坐在床沿,姿态从容,像来此做客的清谈友人。他甚至侧过身来对着她,一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那只手,那只让她方才几近崩溃的手,正捻着她一绺散落的青丝,徐徐摩挲。
“你究竟……想做什么。”李夫人逼出这句话时,嗓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方才的惊惧与羞愤把她的喉咙逼成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每个字都像在砂砾上摩擦。她依然闭着眼,不敢睁开。
夜行者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向上,指腹轻轻点在她太阳穴上,沿着她的发际线缓缓滑动,像在描一幅看不见的工笔画。那力道轻得若有若无,但她的感官已被醉红软放大了数十倍——她能感到他的指纹,一圈一圈,螺旋着划过头皮的触觉;她能觉出他指腹那层薄茧的纹理,粗粝而温热;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手指离开皮肤时,空气流过那片被触碰过的区域所产生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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