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的喇叭声还在楼下不知疲倦地念着经,像一把钝锉刀,非要把我耳膜里还残留的温存给磨干净不可。
我胡乱戴上口罩,抓起钥匙就推门出去。
身体里还烧着一捧未尽的野火,舌面上似乎还粘着一丝清甜。
感觉就像是刚偷尝了口神仙蜜,还没来得及咂摸出滋味,就被人掐着脖子灌了满肚的冰碴。
不上不下的火气全堵在了胸口,又闷又胀。
核酸点就设在小区花园的空地上。
队伍从临时拉起的帐篷底下一直甩到花坛拐角,蜿蜒成一条臃肿又缄默的懒蛇。
平日里点头都嫌麻烦的邻居在此刻成了临时拼凑的难友,要么低头戳手机,要么聚在一起交换着不知真假的消息。
人一站定,那根刚被小姨撩拨过的家伙便愈发诚实地在裤子下面鼓动起来。
“哟,小帅哥,下来啦?”
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递过来。
我把心思从裤裆里拔开,才发觉一楼的杨姨不知何时挪到了我的前面。
她怀里抱着那只名叫贝贝的白色比熊,身上穿了套浅紫色的莫代尔家居服,脚上还趿着拖鞋,一看就是直接从家里出来的。
上衣的领口洗得有些大了,松垮地耷拉下来,稍一弯腰就能瞥见一片细腻的锁骨和更深处那道阴影里的沟壑。
杨姨怀里那条小狗崽儿很不安分,两只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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