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掷地,铿锵有力。
孙恒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自己的父亲死命按住肩膀。他只好仰头看去,眼中满是感激:
“师弟此恩,如同再造。恒……没齿不忘。”
孙伯则掏出块素布将玉瓶擦拭了一遍,然后才像碰触初生的婴孩一般轻手轻脚地放入囊中,生怕磕了碰了。
地窖内紧绷了许久的气氛有了些许回暖的迹象,火光摇曳,在几人脸上投下温吞的影。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余幸忽然退后一步。
他低头弹了弹衣袖上已然干涩的血渍,暗褐色的碎末落下,挂在脸上的那份诚恳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眉眼沉静,嘴角平直,一副公事公办的漠然,仿佛方才那个赠药的少年只是个错觉。
他转向孙伯,语气倏忽一变:
“私情已了。孙管事,如今我们也该谈谈公事了。”
孙伯正在收药的手顿在半空,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收得更紧:“……什么公事?”
余幸没答,只将手背到身后,身形在昏暗里站得笔直。
“孙管事在这药园几十年,难道真觉得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新晋弟子能平白活到现在?”
他往前半步。
“手中又为何会有『月华流觞』这等灵药?”
紧跟着,又是半步。
“又为何……我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此时被安排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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