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染透了同门鲜血的道途,太脏了。”
“孩儿走不下去,也不想走。”
此言一出,孙伯的眼眶瞬间烧得通红,却干涩得寻不到一滴泪。
“不走?那你这身子怎么办?”
“我在内门争不过那些生下来就含着灵石、贴着符篆的世家子!被人一脚踹到这破药园里,一守就是几十年!”老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颤抖,唾沫星子随着激烈的言辞迸溅出来:“我认了!我这辈子烂在这里,我认了!”
“可恒儿,你不一样!”
“你是一块玉啊……”
他的语调陡然拔高,诘问道:“凭什么?凭什么玉要跟着烂泥一起,埋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凭什么那个靠你挡了灾才捡回一条命的货色能直上青云?而我的儿子就要在这阴沟里默默无闻地烂掉?”
歇斯底里的嘶吼响彻在地窖之中,随后像被一刀斩断,戛然而止。
所有的暴怒与不甘顷刻间退去,转而变成了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孙伯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这个硬抗了半辈子的老人深深弯下了腰,肩膀无法自抑地耸动起来。
如同一个被夺走最后一块糖的孩童,在满地的血污里,哭得撕心裂肺。
孙恒望着父亲脸上深刻的皱纹,眼中的决绝终是逐渐消融,只留下一汪酸楚。
他费力地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