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已歇,寒意却更浓了。湿冷的空气缠进肺里,教人喘不过气。
余幸回到木屋,反手落了门栓。
他并未掌灯,在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中静立了三息,确认屋外再无窥伺的目光后方才从怀里拈出一张符纸。
指尖翻飞,三折两叠,一只小巧的纸鹤便在他掌心成形。
“去。”
一口混元气渡入,纸鹤双翅微颤,如活物般扑棱飞起。然而它才刚掠出窗棱半尺,便猛地滞在半空。
随着空中微澜荡过,那纸鹤周身灵光急剧闪烁,当空胡乱翻转了两圈,便直挺挺地倒栽而下,“啪嗒”摔落在泥泞之中,断翅委地,再无动静。
他不死心,又取出第二张传讯符依样施为。
结果毫无二致。
“封禁……”
余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是有人布下了“绝音锁灵”的阵势,这偌大的药园,如今已然变成了一座许进不许出的孤岛。
陈望若真有这般能耐,怕是早就不在这外门混了。
只能是孙伯。
那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的老管事。
狼在明面上伺机噬人,虎却躲在暗处不动声色地落了锁。
局面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两条路,条条都是悬崖:一是继续缩在“同进会”那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上,与一群红了眼的疯子被当作祭品填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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