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浸着寒意。
余幸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是在这间昏暗的斗室里,这片沉默要比任何呐喊都更加震耳欲聋。
见眼前之人并不回话,陈望便再度开口,嗓音低沉如古庙久未鸣响的暮鼓,一声声沉沉地撞在人心上。
“你可知,今日那张、李二人为何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没等余幸回答,他就自己揭开了谜底。
“因为外门小比。”
他凝视着余幸,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斤。
“十日之后,这里的所有人,要么在擂台上断人筋骨,杀出一条生路,挣一个名额;要么就像这田间野草,被宗门随手拔弃,抛下山门,烂死在无人知晓的阴沟里。”
“一颗回气丹,在台上就是多喘一口气,多活一息的本钱!”
言至此处,他话锋猛然一转,讥诮之意刺骨锥心:“若只守着那点微薄月例,按部就班,我们凭什么去和那些有人撑腰的师兄师姐争?又拿什么去同那些将丹药当饭吃的师弟师妹斗?”
陈望一步步逼近,身影在昏黄油灯下扭曲拉长,如同一片沉重的阴翳将余幸完全笼入。
他俯身贴近,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话:“规矩,从来都是给死人和活死人定的!”
“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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