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从深黑慢慢转向灰白,又逐渐被晨光染成浅蓝。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涩得发疼,眨眼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加密通讯软件还开着,聊天记录像刻在石头上一样冷冰冰地摆在那儿:“三天时间。过期不候。”
那三个字在我脑子里嘀嗒嘀嗒响,像定时炸弹。
整整一天一夜,我没睡觉。
和楚惜君通了四次电话,每次都要说上好几个小时。我们翻来覆去地琢磨每个细节,想各种可能性,但结论都一样——光靠我们俩,根本不可能同时搞定赵总监那两件事。
安全的问题,钱的问题,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
楚惜君在电话那头声音越来越疲惫:“我们得找帮手。”
“找谁?”我问。
“黎阳。”她说,“他是警察,有资源有权限,而且…我们只能赌他是好人。”
我沉默了。
赌。
又是赌。
从硬盘那事开始,到妈妈当诱饵,再到找赵总监——每一步都在赌。
现在,我们要赌黎阳是干净的,赌警察那边没有“牧羊人”的眼线,赌我们能在这个大系统里找到个靠得住的人。
“想清楚了?”楚惜君问。
“没得选。”我说。
挂了电话,我又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妈妈端着牛奶进来过一次,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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