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天刚亮,窗户外面灰蒙蒙的。
楚惜君发来信息,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就两个字:“出发。”
我盯着看了会儿,回了个:“小心。”
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房间里还留着昨晚的味道——汗味、淡淡的腥味,还有妈身上那种熟悉的暖香味。我抓了抓头发,下床光脚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加密通讯软件启动,登录。
屏幕上,楚惜君的定位开始移动——一个绿色小点从她家小区出来,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动,换乘城郊公交,最后停在翠湖小区那片绿色公园边上。
她的头像旁边显示“在线”,一个小绿点有规律地闪着。
我可以随时点开对话框,她也能随时发消息。
但这东西像根细线拴在我心上,她每动一下,线就扯一下。
妈在客厅走动的声音传进来,拖鞋擦着地板,窸窸窣窣的,停停走走。她没进我房间,就在外面转——去厨房,我听见水龙头开开关关,水流冲进水槽;去阳台,晾衣杆滑动时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又回客厅,沙发弹簧被压下去,接着遥控器拿起放下的声音。
电视没开。
她在焦虑。那种焦虑是无声的,但从这些细碎声音里透出来,慢慢渗进房间。
我能想象她现在样子:坐在沙发边,背挺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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