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绳子蜷在茶几一角,在午后的光线里各自安静。
把床单放进衣柜时他停下来盯着隔板上她叠好的那一叠整齐的衣服,她的灰色睡裙,叠成巴掌大的方块,和十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十年前她叠睡裙只是为了收纳,现在她叠睡裙时会在领口处把商标翻出来,因为他说过商标硌脖子。
她记住了,每次都翻。
他关上衣柜门,正要转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现在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是因为答案太明显,明显到说出来反而不够。
他需要用一个动作来回答。
不是回床上去做爱,不是拥抱,不是接吻。
是一个她没想到但能认出是他的动作的动作。
他走到茶几前面,把那张划满红横线的纸翻到背面,用红铅笔在上面画了一道新的竖线。
和之前那道并列,间隔大约一根拇指的宽度。
在这道新竖线旁边,他像标注桩基深度一样写上那三个字,然后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一句话。
沈悦从阳台进来,手上还沾着晾衣架的润滑油味。她看到纸上那道新的竖线,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两道竖线,中间隔着拇指宽。刚才我在阳台上问你的问题,你没有用嘴回答。你用了纸。我叫悦悦。二十二岁第一次进你家门的时候你叫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