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贞楠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想起这个日期的。
她没有刻意去记——也许是某次约会时他随口提过一句“我九月生日”,她当时正在吃一碗云吞面,嘴里塞得满满的,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面。
但大脑在那个时候偷偷地把这个信息存进了某个隐秘的文件夹里,一直保存到现在。
八月下旬的某一天,她在翻日历安排下周工作计划的时候,忽然看到“九月十日”那个格子,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然后把日历翻了过去。
那一天西环下了场小雨,不大,但足够把街道淋湿。
雨丝细得像针尖,落在骑楼的铁皮屋檐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用极小的刷子轻轻清扫这座城市的灰尘。
晚饭后她坐在窗台上抽烟,看着雨雾中的旧楼和远处维港模糊的灯火。
雨天的维港总是格外朦胧,对岸中环的高楼群被雨雾裹住,灯光晕成一团一团的彩色光斑。
那个银色打火机被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底部“c.k.”两个字母在指间摩挲了无数遍,金属表面被她手指的温度捂得温热。
她忽然想起台风夜停电的那个晚上,在烛光里他说“从来冇人同我讲过呢句嘢”——因为她跟他说“你唔系你老豆,你做得到”。
那时候她觉得他太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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