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保温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冇通知佢。寻晚嘅行动,知道嘅人只限于呢间房入面嘅人。但系——”他顿了顿,“我唔知佢有冇通过其他渠道知道。梁振邦系总警司,佢嘅人脉同资源比我哋多。呢件事我会查,但而家首要嘅目标系陈楚江。”
会议结束后,杨贞楠留在会议室里,把陈楚江可能去的地方一一列了出来。
山顶凌霄阁后面的凉亭——他说过那是他小时候一个人去的地方;红磡那家日本居酒屋——他去那里喝过无数次一个人的酒;赤柱海边的堤岸——他带她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他说“你系第一个我带来呢度嘅人”。
她把这些地名写在纸上,字迹工整清晰,像是在完成一份普通的工作记录。
但每写下一个地名,她的胸口就沉一分。
这些地方曾经是他在孤独中独自躲藏的角落,后来他把她带了进去。
现在她要把这些地方列成一份追捕清单,交给她上司的上司,让他们去把他抓回来。
她把清单交给赵家明,然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还是那么冷白明亮,窗外的军器厂街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车水马龙,台风留下的断枝已经被清理干净,堆在人行道边上等待垃圾车运走。
她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窗外的香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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