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风中摇晃,有几块招牌的电线已经被吹松了,在风雨中一明一灭地闪着,像一群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萤火虫。
巨大的广告牌在风中发出吱嘎吱嘎的金属呻吟,让人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被风掀翻。
半岛酒店的门僮撑着巨大的黑色雨伞跑过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杨贞楠挽着陈楚江的手臂走进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把整个大堂照得金碧辉煌。
深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飘着新鲜百合花的香气和某位贵妇身上飘过来的栀子花香水味。
大堂咖啡厅里坐着一组穿着燕尾服的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莫扎特的一首弦乐小夜曲,旋律在大理石墙壁之间回荡,被台风的呼啸声衬得格外安静。
felix餐厅在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面前是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墙壁上镶着贝壳母做成的抽象画,灯光调得很暗,每一盏射灯都精准地照在一幅画或一张桌子上,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个明暗交错的私密角落。
餐厅最有名的是那张正对维港的弧形落地玻璃窗——平时这里能看到全香港最美的夜景,维港两岸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天星小轮在海上划出白色的尾迹,对岸中环的高楼群亮着冷白色的灯光,像一座不眠的水晶森林。
但今晚,窗外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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