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对岸的中环灯火璀璨,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的顶层亮着白色灯光,像一把倒插在夜空里的光剑。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来,露出陈楚江的半张脸。
“上车。”他说,“送你返去。”
杨贞楠歪了歪头:“你唔知我住边。”
“你话俾我听,我就知。”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的触感冰凉光滑,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应该是某种很贵的车载香薰。
她报了一个地址。那是警局事先安排好的一栋旧楼,在西环,租在一个普通打工仔会住的那种唐楼单位里,连电梯都没有。
陈楚江没有对这个地址发表任何意见。
车子平稳地驶过海底隧道,穿过港岛的夜色。
香港的夜晚永远不睡觉,霓虹灯在车窗外不停地变换颜色,红的绿的蓝的,一帧一帧地掠过她的脸。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冷气送风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警笛声。
“杨贞楠。”陈楚江忽然开口。
“嗯?”
“你变咗。”他说。
杨贞楠侧过头,看见他的侧面被窗外的街灯映得忽明忽暗,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边方面?”她问。
“以前你唔会化妆。”
杨贞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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